华盛顿国家广场上的史密森尼博物馆群中,最老的博物馆成了最新的,那就是弗利尔美术馆。在经历了近两年的翻新工程后,它于年10月14日再次正式对公众开放。
在美国,关于中国艺术品收藏有“七大重镇”之说,弗利尔美术馆便是其中之一。在其收藏的件藏品中,中国绘画作品有多件,数量居全美之首。其青铜器收藏比绘画更负盛名,占全美的五分之一,数量与质量都非常惊人。
传顾恺之《洛神赋图》、传郭熙《溪山秋霁图》、响堂山石窟大型浮雕以及“子乍弄鸟”青铜尊等中国艺术史上的重要之作,均在这里收藏。
收藏惠斯勒作品的“孔雀屋”美轮美奂,其中有许多东方艺术的影子
“孔雀屋”装饰细节,这些都出自惠斯勒之手
为何在与亚洲远隔重洋的北美,有这么一座与亚洲艺术渊源如此之深的美术馆?这要从弗利尔美术馆的诞生讲起...底特律大亨查尔斯·朗·弗利尔(CharlesLangFreer)一手建立了这座美术馆。
从杂货铺打工仔到超级藏家
弗利尔几乎是美国最早系统收藏亚洲古代艺术品的超级大藏家,当时西方人对远东文化还知之甚少。这位精明果断的工业大鳄,他的传奇不仅在于他如何赢得财富,更在于如何善用财富。
年少辍学穷娃跻身富豪
查理斯·朗·弗利尔(CharlesLangFreer,-)是苦孩子熬过来的。
弗利尔出身贫寒,在家里8个孩子中排行老四。14岁时,他的母亲不幸去世,父亲也卧病在床。小小少年当时还在读八年级,相当于初二。由于家境的悲惨变故与极度窘迫,弗利尔不得不辍学,赡养父亲和弟弟妹妹们。
初中没毕业的他,先是在纽约金士顿(Kingston)的一家杂货铺做店员,工作十分劳累。然而,命运之神并没有忘记这位踏实、肯干的大男孩。杂货铺的楼上就是当地铁路部门主管弗兰克·郝克(FrankHecker)的办公室。5年后,郝克观察弗利尔的确是个好苗子,就叫他过来当自己的记账员。这位郝克先生,就是弗利尔的大贵人。
年,22岁的弗利尔已成长为郝克的得力干将。这一年,郝克到印第安纳州去掌管另一条铁路,弗利尔也随行加入。虽然这个铁路项目后来并没做成,但是投资方很看好他俩,于是又请他们到底特律发展。年,这对“黄金搭档”与其他投资人一起出资,在底特律组建了半岛车厂(PeninsularCarWorks),制造火车货运车厢,结果大获成功。两人从此发家致富了!7年后,他俩再接再厉,把半岛车厂和密西根车厂合并,成立密西根半岛车厂(Michigan-PeninsularCarCo.)。在这次并购中,郝克和弗利尔展现出所向披靡的强大意志,一举买下全部产权,把原来所有的投资人清理出局。这次出手漂亮的并购,让“黄金搭档”的身价暴涨,跻身富豪之列。
弗利尔在日本
他们无比亨通的财运并未到此为止。弗利尔后来又精心并购了十几家公司,并于年合并成立美国机车铸造厂(AmericanCarandFoundry)。这让他的身价再次呈几何级数增长。他的商业生涯也在这一年达到顶峰,并于同年急流勇退。接下来的20年里,弗利尔全心投入到艺术收藏和研究的广阔天地,直到去世。
(传)顾恺之洛神图卷局部(南宋画)
一生单身以艺术为情人
45岁就隐退江湖?这个转变乍听起来很是突兀,背后实则有着顺理成章的故事。原来,在弗利尔财运滚滚来时,他的健康则在匆匆溜走。由于长期拼杀于竞争激烈的商场,身心过度透支的弗利尔患上严重的神经衰弱,类似于今天的抑郁症。“压力山大”的他频频求医,而医生却没有根治的现成药剂,唯一给出的良方就是转移注意力,做些陶冶性情的事儿来减压。
于是,为了挽救自己的身心健康,弗利尔开始实践“移情大法”—收藏艺术品。
那时,他对唯美主义运动(AestheticMovement)产生兴趣。早在年底特律赚取第一桶金后,他就收藏了一些美国印象派画家的作品。这些油画让人赏心悦目,能在第一眼就给人带来美的享受,确实有“减压”功效。他积极、热情地收藏旅居伦敦的美国画家惠斯勒(JamesMcNeillWhistler)的油画和纸上作品,共计收藏了余张,成为惠斯勒最重要的赞助人。许多人无法忍受惠斯勒的高傲和暴躁,但是弗利尔却能和他相处甚好。
惠斯勒对亚洲文化艺术的兴趣非常浓厚,其作品受日本浮世绘和屏风画的影响很大,这让弗利尔也逐渐开始